緊扣題目,選材獨特。獨闢蹊徑,少提西山,卻是一切為了“西山”。鑒於作者“人”身份,才有閒暇,內心憂懣,便需宣洩排遣,這好似給作品悲涼的基礎進行了定格。遊覽的方式便也順理成章,其一“上高山,入深林,窮回溪,幽泉怪石,無遠不到”,這表現出的是隨意,無目的性的特點;其二,“披草而生,傾壺而醉,醉則更相枕以臥······覺而起,起而歸“。苦中覓樂,亦體現出散漫放任性的特點。文中由抑到揚的方法,鮮明地表現了作者貶謫永州後憂懣的心態。為集中筆墨描繪西山,作者把沿途的山光水色,見聞感受,一概捨棄,尋道登山的過程,艱難而表現的空間較多,但也只是“遂命僕過湘江,緣染溪,斫楱莽,焚茅,窮山之高而止”輕經痛中醫輕帶過。

  構思精巧,結構嚴謹。繼而再寫西山之宴遊,在這裏作者採用曲折入題的方法,欲寫今日始見西山,先寫昔日未見西山;欲寫昔日未見西山,先寫昔日得見諸山,即先寫未得西山之遊,然後筆鋒一轉,折入始得西山之宴遊。鋪墊充分,轉折自然,說明西山之遊,既是昔日遊遍諸山的繼續,又是一系列新的宴遊的開始。文章緊扣“始得”,前後照應,氣脈貫通,可謂新穎、巧妙、匠心脫癦獨具。

  比照與映襯的使用。文章一開始,作者就表明了被貶後的憂懼、苦悶心情,這與遊山玩水的賞心樂事恰成鮮明對比,給“山水之樂”定下了一個悲涼情調。自然景物的美好與社會現實的黑暗,不協調地激蕩著作者的情感。作者對遊山的描寫,也多從比照和映襯中表達自己的感受。寫“未得”西山的“漫漫而遊”,正是為了反襯一識西山的驚喜;寫萬物的渺小,更顯示出西山的“特立”。

  妙用回環手法。“無遠不到,到則披草而坐;傾壺而醉,醉則更相枕以臥,臥而夢,覺而起,起而歸。”這裏運用了頂針續麻的修辭方法,這樣就上下勾連,連貫而下。這種修辭方法的運用,有助於表現遊覽者那種要有所忘懷,又要有所追求的情趣,造成一種回環、複遝的韻味。它概括了一個接一個的漫遊活動,略去了無關緊要的交待性敘述,強調了這些動作的連續性和隨意性,渲染了乘興而來,漫不經心針灸的心情。

  寄情於景,托物寓志。本文敘事寫景,都飽含著作者的感情色彩,表現了作者寂寞惆悵、孤標傲世的情懷。例如,寫“披草而坐,傾壺而醉”,正是他孤寂性格的表現;寫西山“特立”,正是他傲世蔑俗的寫照。實際上,柳宗元所描寫的西山一帶,只是一般的丘陵,並非崇山峻嶺。他不過是借景抒懷,在山水之間澆灌自己的情感,賦予山水以個人的情志。山川壯麗卻無人賞識,如同士人之懷才不遇。